2018年9月14日 星期五

一個年輪的記念

孩子先鋒

走過12年,看著光光的成長,有愛有虧欠。作為家中的孩子先鋒,總會經歷比較多的磨難和壓力。畢竟第一胎是照書養,但因每個孩子的獨特性,並不是所遇到的問題,書本都能全部解答。一次次的哭,一次次的探索,總希望能快快滿足他的需要,只是這個過程須時間和經驗的累積,可憐光光留下了許多無辜的眼淚。

妹妹的出現是另一個挑戰,由於我在光光一歲時又懷孕,所以和他的甜蜜期很短,到了孕程後期必須減少愛的抱抱,對於懵懵懂懂的他來說,還不能了解為何因一個「看不見的生命」,而無法給予他實質的安全感,再加上,孕期中每兩個月就感冒一次的我,真的體力有限,很難讓他得到百分百的照護。記得,妹妹要出生的前一個月,他疑似得到腸病毒,我在台大急診室,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光光,不禁流下眼淚,這眼淚有心疼卻也有覺得自己委屈的成分,面對生病的孩子和即將生產的我,心力交瘁!

兩根棍子

光光在baby的時候就很會笑,因濕疹而紅通通的臉頰將上揚的嘴唇包圍,特別討喜。每當聽到音樂就會跟著節奏手舞足蹈,我觀察到他有優質的節奏感,兩歲生日的時候,就送他一套玩具鼓,那時只是為了讓他敲敲打打,好玩性質。當我們決定搬到南部,卻還不知家落何處時, 神就親自為我們指名了一個學區,那所小學有已成氣候的打擊樂團,正符合光光的需要。不過,等到光光二升三年級,終於可以考打擊樂團的時候,光光卻決定要報考巧固球隊,這與我們當初進入此校的原意不同,但也支持他多去嘗試。雖然在巧固球隊”不務正業”,光光並沒有停止打鼓,亦持續在二年級就開始參加的扯鈴社團磨練,發掘他在「兩根棍子」中才能充分發揮上帝給他的能力。

按部就班

「按部就班」是最適合形容光光學習的狀況。一步一腳印,沒有複習就沒有漂亮的成績單,沒有練習就沒有精彩的表演;我們所能給予的是建立他的學習態度與習慣。光光對自己有興趣的事物可以很專心,並願意進深;對於閱讀,就不容易有耐性,但若是老師交代的書籍數量,倒是能積極完成,因此,我們期許他盡好本份,不額外要求。

「按部就班」的他會有過不去的時候。例如:他習慣按著次序寫試題,如果當中有一題不會寫或想不通,就無法再接下去或是先跳過等一下再寫,因而花費了很多時間”糾結”,為此我們也鼓勵他多一些「彈性」,讓自己可以更加靈活。「按部就班」還造就了他一個習慣---「生活自動化」,收拾書包、早上起床、吃早餐、上學、放學,回到家完成作業再做自己的事情...,都能獨立完成;雖然有時候在功課上會草草了事,但對我們父母來說的確輕省很多,不用督促生活的各個流程。

作母親的我,承認是「整潔控」。這兩三年後繼有人,目前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光光獨占鰲頭,不僅房間的東西整齊歸類,連拿出來玩的”玩具”也排得井井有條,且一旦結束最喜歡的扮演遊戲,就快速地把所有玩偶放回原位。光光比我"再進化",過去常是我在囉唆,現在有一個加倍嚴格的代言人,因此,爸爸和妹妹的生活就更”艱辛”了!

懂得享受

每當有人和我們說這條魚很貴、那個菜多高級……,我們夫妻倆都吃不出來,感覺好像差不多,妹妹這點與我們相近,對吃、用的東西不怎麼挑剔,然而,我們家卻出現一個「美食家」、「名牌咖」,懂得甚麼是好貨,常常想買高價品!最近一直問我們可不可以買鮑魚、干貝之外,更大的宏願是「科尼賽克」與「代言Nike」!

光光的消費欲望與我們過「簡樸生活」的理念相違背,因而也引發不少親子張力,適當的滿足、適時的限制,一來一往,最後作父母的只能撂下狠話:「拿你的零用錢來買!」、「以後你最好很會賺錢!」可能也因為如此,光光變得很珍惜身上的每一分錢,甚至已經臨近”一毛不拔”的地步;當他從扯鈴社團回家,高興的是不是會一個新招式,而是又賺得了一張通關卡,因集十張可以換得現金100元!積極賺錢的態度加上時有貪小便宜的念頭,讓我們父母一則以喜,一則以憂。

觀察力強

一回家看到回收桶有飲料杯,說:「你們今天是不是喝飲料?」;「ㄟ,牆上的照片換了。」、「又去借書啦!」;「你們買零食喔!~」,還補充下一句:「怎麼放那麼亂?!」(其實只是沒有放在儲物櫃裡。)光光除了家裡的擺設外,他對人外表的轉變、個性的推敲也在行,諸如你頭髮剪了、這個人很急躁、那個人和以前不一樣……。這樣的人常常很喜歡東看西看和注意聆聽他人的對話,即便"好像"在做別的事或處於另一空間,但耳朵沒閒著,眼神也不時飄向講話的人,這些舉動像足了情報員!母子連心,碰上也喜歡觀察的我,使咱倆在這幾年的相處下,似乎一蹙眉、一投足就知道對方在想甚麼或想做甚麼,這種默契可能連親密愛人都望其項背。

喜愛人群

我們從沒想過光光這麼有「表演慾」。即使我曾在舞台劇上有所學習,但比起光光渴望站在台上、表現自我的企圖心來說,實在望塵莫及。連續四年參加學校達人秀的表演,還會因觀眾多寡而牽動他的喜悅與失落。曾經有在家自學的家長問我們說:「你會不會讓自己的孩子自學?」立即回應:「我們的孩子不適合,因為他們需要自己的舞台和群眾關注。」並且從經濟考量,學校各方面的CP值仍屬實惠,他們在當中透過社團和導師,學習到不一樣的才藝;除了光光個人扯鈴表演,亞亞亦學習獨輪車的團體表演。

學齡前的光光並不外向,也不受人注目,甚至還有”主日學恐懼症”,我曾苦惱:「離不開媽媽怎麼辦?」但是當光光進入學校上課後,漸漸地分離焦慮降低,也因著與許多同學相處,慢慢開啟他活潑、開朗的一面,除了上述的達人秀,光光今年也積極爭取班級「學校自治小市長」候選人的資格,因著一場如同大型歌舞秀的政見發表會,後來真成了引人矚目、眾人皆知的小市長。

光光還有一個”特殊才能”,那就是像電視劇的演員演哭戲時,臉不紅氣不喘地掉淚!有時很生氣罵他,看到他眼睛開始產生淚液,慢慢累積於眼眶打轉,然後如同早晨的露珠、一滴一滴流下來時,我就不禁笑了起來,因為打從心裡覺得好厲害!只有我們家人能欣賞這份”才能”,實在有點可惜,心想或許有一天,愛表演的他會有機會在電視機觀眾面前展現他的淚功?!

邁向未來

親愛的光光,

感謝上帝讓你成為我們的寶貝!12歲會是充滿挑戰和驚奇的一年,你將進入另一個學習的階段;你將可以開始使用我們好不容易換來的”老人機”;你將面對人生的一個抉擇(關於學校);你將從可愛的小男孩轉變成”要醜不醜、要帥不帥”的青少年;你將長高,不再被人誤會為弟弟;你的笑聲將自高昂變為低沉(半夜的時候別亂笑);每星期的零用錢將會從20元調漲至50元,這下子你滿意了吧!

雖然你不是很容易表達自己的情感,但我從你時常到主臥來”探望我”,看我在做甚麼,就感受到你的愛;聽到你督促妹妹打掃房間,免得又出現蟑螂的提醒,就感受到你的愛;看到你將爸爸的便當、筷子準備好放在他的座位處,就感受到你的愛;你在和阿公阿嬤通電話時,常會發出不好意思又不失尊敬的笑聲,就感受到你的愛。謝謝你的愛,我們愛你!

為了你的十二歲,你老媽洋洋灑灑地寫了約2500字(好像寫報告),你就知道我真的愛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