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爾摩沙
福爾摩沙 一個混血小女孩和父母親(父為加拿大人,母為台灣人)參加「淡水古蹟之旅」 的活動,遊客們來到馬偕的墓園參觀,當解說員在講解馬偕為何來到台灣宣教的歷 史時,有一隻蝴蝶在馬偕墓旁飛舞,小女孩想要抓住蝴蝶,卻怎麼抓也抓不到。蝴 蝶飛向了到達淡水河口的船隻---海龍號輪船,時間回到了 1872 年,當馬偕下船, 環顧四周,遙望觀音山,心想:”This is the land.” 馬偕所到之處,當地人皆 用嫌惡的眼光看著這位「黑鬚番」,且議論紛紛。
英國商人陶德先生帶著馬偕前往住處,那是一間原作為馬廄的房屋,陰暗潮濕。 馬偕在他的僕人阿丁簡單的整理後,就過了第一個淡水的夜晚。一早,因著濕氣頗 重,馬偕起來後不免清清喉嚨,馬偕將已寫好的十誡貼在門口,但不久就被人撕毀 丟在地上。馬偕努力學習台語,不斷地詢問阿丁關於語言的問題,阿丁不耐煩,便 跑到外頭兒遛達。馬偕在屋內邊走邊練習,一油漆工走進,馬偕試著要和他說話, 油漆工(吳寬裕)不理、便開始工作,並隨便塗抹牆壁,且時刻與馬偕保持距離。馬 偕發現門上的十誡被撕下,再將新寫的十誡貼在門口。晚上,馬偕大聲地練習台語, 並問阿丁「耶穌」、「聖經」、「福音」、「十字架」等台語單詞怎麼發音,阿丁聽不懂、 也不知如何翻譯,被問急了,索性整理行囊走人。一年輕男子鬼祟地從門外走過並 瞥向馬偕,馬偕想叫他,年輕男子加快腳步跑走。
早上,馬偕走在淡水街,民眾都退避三舍,有人向他擲石子,馬偕躲進小巷, 漸往山丘走,看到正在放牛的十幾個牧童,牧童口裡喊著:「番仔鬼、番仔鬼」便 紛紛跑開,馬偕用台語說了簡單的問候語,並用他的懷錶吸引牧童,牧童們漸漸向 馬偕靠近……。晚上,年輕男子又來到馬偕門口徘徊,馬偕站在他身後拍拍他的肩, 年輕男子受驚嚇,馬偕試著用台語問候,男子詢問馬偕門口所貼的十誡是甚麼意思, 馬偕開心地用蹩腳的台語和他解釋。年輕男子叫顏清華(阿華),馬偕邀請他進屋, 給他看聖經,當馬偕對他念詩<更近天家的行旅>,阿華受感,便有心追求基督信仰。 白天,馬偕到山丘和牧童學習說台語,晚上,拿著英漢字典練習漢字。阿華帶 著幾位老師、讀書人來到馬偕住處,他們亂翻馬偕的聖經和書籍,並丟在地上;彼 此開始討論各宗教的異同,馬偕的博學多聞令他們折服。阿華決定信主,成為馬偕 在北台灣所傳的第一位基督徒,每天晚上到馬偕屋子唱聖詩、研讀聖經,陪伴馬偕 大聲練習台語。每晚的朗誦聲,讓一鄰居進來查看馬偕和阿華是否都瘋了,還拿兩 杯用符水煮的茶給他們喝,並建議去廟裡拜拜,但太過緊張,一不小心杯子打翻, 便害怕地衝出屋外。
一晚,阿華從馬偕住處出來後,吳寬裕在阿華背後抓住他的辮子,辱罵他信番 仔教是數典忘祖並摑掌他的臉;馬偕看見、阻止他的行為,且認出他是那位粉刷牆 壁的油漆匠。馬偕邀請他參加隔天晚上的聚會,吳寬裕想探個究竟,聽說馬偕所拿 的聖詩有迷魂藥,故意將書掉在地上,觀察其他人都沒事才放心。吳寬裕聽到馬偕 說到聖經十誡中的第五誡---孝敬父母,並解釋信基督教並不是背棄祖先而感到驚 奇。而後,馬偕知道吳寬裕的妹妹染上瘧疾,便到吳寬裕的家中探訪,母親知道吳 寬裕去接觸番仔很生氣,將手中正在搗米的木槌丟向他,馬偕為吳寬裕以身擋槌。 吳寬裕請馬偕醫治他的妹妹,但母親不相信西藥,吳寬裕向無計可施的母親勸說, 妹妹服用西藥(奎寧)後燒便退了,全家對基督信仰便不再排斥。
馬偕在家附近租了一個做禮拜的地方,參與的人:阿華、吳寬裕和其家人、陳 士美、林孽、林杯,來自五股坑的寡婦塔嫂、陳火等。馬偕第一次用台語講道的題 目是「我該如何得救?」在講道時,有個插曲,突然有人喊:「水牛跑到田裡」,不 到一會兒又有喊聲:「豬仔跑掉了」。馬偕雖有點哭笑不得,仍努力完成這次歷史性的禮拜。
寡婦塔嫂邀請馬偕到五股坑建立教會,在五股坑村長陳炮的協助捐地下,預備建造北台灣第一座教堂。有人向艋舺衙門密報:「有洋鬼子利用法術迷惑村民,要 在村內建築要塞,運送火藥。」衙門派兵阻饒,信徒齊力抵抗,艋舺知縣將此案通 知英國領事,要領事規勸馬偕別建教堂,然而,馬偕與英國領事都知此為謠言,因 而,五股坑教堂順利完工,並差派顏清華為教會的傳道師。馬偕經常探訪塔嫂,塔 嫂都會邀請鄰居、婦女到她家一起聽馬偕講道,許多婦女因而信教;塔嫂的孫養女 蔥仔常跑出房間外偷望。
馬偕在五股坑教會招募 12 歲以上的孩子學習讀羅馬拼音的聖經,朗讀第一名 有三元白銀以茲鼓勵。塔嫂的孫養女蔥仔也參加,且表現優異、名列前茅,蔥仔認 真的態度,給馬偕留下好印象,並將她改名為聰明,張聰明。馬偕注意到蔥仔身上 有傷,才知蔥仔因不願裹小腳而遭到養父杖打,馬偕拿藥膏給蔥仔擦。
馬偕帶著阿華和幾位信徒從淡水河沿岸開始一一傳道,設立教會:和尚洲(蘆 洲)、三重埔、水返腳(汐止)、八里坌、新店、雞籠(基隆)、大龍峒(大稻埕) 等, 並翻山越嶺至噶瑪蘭平原。每到一個地方,便選擇找廟宇的石階或空曠處,有學生 發送十誡和佈道的傳單,馬偕和學生唱著<我認救主無驚見誚>,然後,很自然地會 有人開始聚集排隊,等待拔牙或是領取藥品,之後,聽著馬偕講道和學生做見證。 馬偕和學生們常常在一個地方工作完,就回到淡水,坐在大榕樹下,吟詩、講聖經、 觀察自然界的生物;馬偕喜歡收集礦物、標本,和種子等以作為教具。馬偕建立滬 尾偕醫館,當學生們上午的戶外課程和佈道結束,下午便到醫館實習。馬偕因時常 的教學和佈道,偶會有咳嗽的問題。
在學生阿華和陳雲騰的牽線作媒下,馬偕和塔嫂的孫養女蔥仔(張聰明)於英 國領事館結婚。這樁跨國婚姻造成當地相當大的轟動,許多人議論兩人的年齡、語 言、學歷等差異要如何相處,更令人好奇的是和外國人怎麼生小孩,小孩會長成甚 麼樣子。馬偕和張聰明的結合如同當時的媒妁之言般無戀愛過程便進入婚姻,第一 晚,兩人安靜地度過洞房花燭夜。隔天,心繫教會的馬偕就帶著新婚妻子到北部各 教會巡迴訪視以當作蜜月旅行。然而,加拿大長老教會國外宣道會收到偕牧師與一 位中國女子結婚的消息頗為震驚,對於馬偕所說「娶當地女子有助於福爾摩沙事工」 而提出質疑,並決定派另外的宣教士協助和監督馬偕的服事。
鄉˙愁
馬偕和學生們來到最排外的營壘---艋舺,他們按照慣例要幫民眾拔牙,唱詩 和傳道,但艋舺人強烈地拒絕洋鬼仔。馬偕想辦法向市民租房建立教會,艋舺的首領威脅,如果出租給傳教的番仔,就會被關或處死。馬偕好不容易租到一個簡陋的 小屋,地主簽約完就半夜逃走。隔天一早,馬偕裝上「耶穌聖教」的牌子,就有人 向屋子內丟石、叫囂,許多市民開始爬上爬下將屋子拆成碎片。馬偕因擁有合法地 契,要求在原地重建屋子,滿州的官員甚至下跪請求馬偕放棄,但馬偕堅持建立教會,知縣只好派士兵巡邏以維護安寧。 艋舺附近的洲裡商人陳士美邀請馬偕來他的家講道,在當中有一對李東面、李 先登父子因而信耶穌。李氏父子除去了祖先牌位,讓家人非常不諒解,時常辱罵他 們背棄祖先、置家族於不顧而去相信「番仔教」。李先登的表叔吳赤(虛擬)是一位 艋舺的布商,在郊商界都知曉的人物,他視李東面父子為家族的叛徒,運用勢力, 暗自強佔李先登的田地;李東面尋求幫助,但家族其他人都不願出面,李東面父子 只好至艋舺官府申告。吳赤先下手為強,私下到衙門混淆視聽,並向知縣行賄,說 是李東面父子受番仔教的人蠱惑,要用家族的土地蓋番仔教的教堂,祖先托夢不允 許這樣大逆不孝的行為,要吳赤幫忙收回李先登的田地歸回李氏宗親所有,反誣告 李氏父子侵占。
李東面父子、陳世美在幾位教友的陪同下到衙門和吳赤對峙,知縣 開審判定二人有罪,還視旁邊的教友為教唆共犯一併拿下,押至監牢,日後再定審, 他們遭受殘酷私刑。 馬偕的學生向馬偕尋求幫助,希望可以透過和英國領事館的關係或是大家集 結金錢來釋放李東面父子,馬偕帶著大家禱告後,表示不能用金錢賄賂官員,但願 意試著從領事館詢問看看。另一方面,家族的人到監牢裡探監,誘使李東面父子放 棄信教,就想辦法放他們出來,但李東面父子不領情;吳赤買通一教友探望李氏父 子和其他人,並給他們一人一把小刀,告知如果有甚麼緊急狀況,可以自保或自盡。
在最後一次開審當中,許多民眾集結,向犯人、馬偕和其學生丟石、辱罵,甚 至潑屎。英國領事表示馬偕屬英國人,不應受這樣的對待,並請知縣公正審理此案 件。外面的民眾異常激動,要李東面父子棄教並高喊處死。知縣告知李氏父子不該 丟棄自己的祖宗而跟隨那個「番仔」,李氏父子不從,眾人開始鼓譟,知縣旁邊的 皂吏欲抓住李氏父子,李東面拿出小刀抵抗,被壓制住後,皂吏在李先登和其他犯 人身上亦找到小刀,知縣認定邪教徒預謀殺人、要造反了,便判李東面父子斬首, 押解至台南即刻服刑,其他人下監。李氏父子的人頭放在籃子裡,一路提回艋舺, 籃子上貼著字條---「入教者的人頭」,最後還將他們兩人的頭顱高掛在艋舺的城門 上作為警示。
馬偕身心俱疲,帶著張聰明和女兒回加拿大述職,但期間,馬偕仍不 停歇地在加拿大各教會分享台灣的宣教經驗並獲得募款。 兩年後,馬偕帶著有孕的妻子和兩個女兒回到台灣,另外,還有一對黎約翰宣 教士夫婦同行。馬偕使用募款款項建立理學堂大書院(牛津學堂)、女學堂,偕師母 亦參與女學堂的籌備和教學工作;黎約翰夫婦在牛津學堂和學生們一同作息,並學 習語言(台語)。
有一位來自噶瑪蘭平原的平埔族人顏有年跋山涉水,主動到淡水牛 津學堂讀書,但因為課業繁重、頭腦駑鈍,顏有年實在跟不上,經常受到馬偕的責 罵,所以,馬偕決定要顏有年先暫停學堂的學習,去參與廚房事務。另外,馬偕不 時對黎約翰宣教士抽考台語,並要他預備用台語講道,但黎約翰台語學習緩慢,馬 偕常督促且對其表現頗有微詞。
清法戰爭開打,法國軍艦對淡水投射炸彈,學堂的課程必須暫停,馬偕給顏有 年一些藥品和贈送讚美詩,要他回鄉避難。英國戰艦保護外國人,邀請馬偕帶家眷 和貴重物上船,馬偕表示他的貴重物就是他的學生,若學生們無法受其保護,他亦 拒絕上艦;眾人躲在屋子的地下室,馬偕和學生在外觀察情勢並到偕醫館醫治受傷 的清兵。因英國領事的命令,馬偕和其家眷、黎約翰牧師夫婦得離開淡水前往香港。 當馬偕得知封鎖台灣的消息已解除,便急著要回台查看各教會情形,馬偕的三個孩子年齡尚小,一聽父親要離開,就開始哭了起來,馬偕要偕師母安撫他們;黎約翰 夫婦欲陪同馬偕一起回台訪視教會和學生,但馬偕要他們和家人續待香港,便匆匆 離去。
當下,馬偕女兒的眼睛看見一蝴蝶,欲抓蝴蝶,蝴蝶已飛遠。
最後的住家
戰事漸平息,馬偕回台看到學生安好感到欣慰,然,在巡視中看到許多教會被 毀,馬偕因到處奔波而累倒、發燒,陶德先生將冰敷在馬偕的額頭,馬偕睡了多時 慢慢復原,但咳嗽的狀況愈發頻繁。顏有年亦回到淡水,他向馬偕報告回鄉後至後 山(花蓮)墾荒,許多平埔族人因漢人的侵占而移居到那裏。顏有年在後山賣藥,並 用馬偕送的那本讚美詩的內容講給平埔族人聽,使許多人信主,馬偕聽了驚訝,便 帶著三個學生(柯玖、陳火、葉順)和顏有年到奇萊平原建立的村莊(加禮宛社)看 看,當地平埔人看到顏有年,熱情稱其「傳道先生」;馬偕和學生們唱聖詩<上帝創 造天與地 >,所有人竟然可背誦並分部合唱,美妙的歌聲在山間響徹雲霄。馬偕感 動,准許顏有年回牛津學堂受教育以償其夙願。
馬偕、阿華和學生們站在艋舺龍山寺前為人拔牙,並去查看在清法戰爭後重建 的教堂,這次以石建造、更加堅固,並還建高達 21 公尺的高塔,「耶穌聖教」的匾 額掛在教堂門上。如今,許多艋舺人看到馬偕皆友善對待,因認為教會高塔為艋舺 的風水塔,剛好艋舺有三名考進秀才,市民還稱高塔為「三哲香塔」。那天,有迎 神繞境的活動,艋舺三大姓家族也在列,當隊伍經過,艋舺的頭人對馬偕他們面帶 笑容並致意。馬偕和學生們在教堂外高唱<我認救主無驚見誚>,並向大眾演講,但 講到一半,馬偕聲音沙啞,說不出話來。 馬偕經過女宣教士馬克露醫師診斷得到喉癌,除了無法說話外,身體也漸漸虛 弱,加拿大海外宣道會派遣吳威廉牧師夫婦前來台灣協助馬偕的服事。
偕師母和孩 子們在床邊照顧馬偕,但馬偕心繫學堂事務,常會撐起孱弱的身軀到教室觀看學生 上課的情形。生命如油燈將盡之時,床榻上的馬偕竟不見了,大夥兒尋找他。 解說員帶著「淡水古蹟之旅」的遊客參觀埔頂鐘塔的大鐘,混血小女孩好奇, 不停跳著想要敲鐘;大家終於在大禮堂找到馬偕,看見他跪著禱告,大家都靜靜地 拭淚。
一時,鐘聲響起,馬偕的墓園有許多蝴蝶翩然飛舞。
FIN